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蛋(邪瓶)(上)

这是最早发过的几篇之一。

期末复习,没有更文,大家伙儿就看这个吧。




(上)

 



闷油瓶出事的时候,我还在老家。如今我在道上也算是混出了些虚名,又是吴家的头脸,从前不待见我的现在都给起了面子,谁家侄女结个婚都要请我去喝酒,客气得很。

 

我原本无心应付这些场面。前几年春节,我都是待在杭州,和闷油瓶一块儿窝在家里;我有心把某人从前没有享受到的热闹全补上,总是尽量把年节安排得舒适,不让他受一刻的冷落。但这些年鲜少回家,多少有点亏待了爹妈,今年二老的意思是让我去老家一趟,见见族中的亲朋长辈,我也乐得让他们顺心一回,就照办了。

 

当晚我正在一个叔公家里头吃饭,桌上正你来我往地喝着酒,手机忽然响了,是王盟。电话那头声音嘈杂,我喂了好几声,才听见他答应,说话间似乎有点慌张,支吾了半晌才把意思表达清楚:

 

“老板......张老板他出事儿了。”

 

我赶回杭州才知道,闷油瓶那厮背着我去下地了。我不知道是哪个鬼迷心窍的筷子头在年初九夹喇嘛,也不知道闷油瓶为什么会接这样犯了行里忌讳的活儿。总之王盟说,张老板那天一早上收拾了行李就走了,几乎什么交待也没留下。后来是几个淘沙子的伙计到铺子里来报信,才知道出了事儿;似乎是下的一个战国墓,筷子头以为有什么丰厚的油水,结果进去才发现早被人掘过了,明器一样也没剩下。我直觉这其中有问题,一个已经被盗过的墓能有什么机关陷阱,连闷油瓶都着了道?

 

那群伙计的东家无论是谁,等这事儿过了,是一定要揪出来算账的,然而闷油瓶连知会我一声都没有就独自下地,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回铺子的一路上,我坐在车里闷着头抽烟,王盟战战兢兢地从后视镜里瞄我,最后跟我道歉,低声下气地说没照顾好张爷。

 

我心中烦躁,掐灭了烟头,问,“他要下地,怎么不通知我一声?”

 

“他不让我告诉你,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拦着他。”

 

我气得笑了,“敢情你现在是跟老板娘串通一气了?”

 

“没呀,老板,我......”王盟连辩解都没了词儿。他夹在两个不好伺候的主儿中间也确实难办,我虽然实在气闷,但也忍住了没再说他什么。车子快到店门口了,我又问,“他现在什么情况?伤得重不重?”


王盟不知怎么的有点不敢看我,说,“张爷他......情况不大好。”

 

我心里一沉,却在同时又升起一种莫名的想法,只要人还活着,哪怕废了残了甚至又失忆了也没关系,我养着就是了,免得以后还要四处乱跑。我摇摇头,一时间几乎有点心乱如麻,叹了口气,说:

 

“下车吧,我上去看看。”

 

铺子里很安静,我的一颗心也跟着悬在半空。几天没回来,王盟倒是把房子打扫得很干净,即便没有客人,看上去也像模像样的。只是此刻我全没有心思表扬他,径直就往楼上走。

 

到卧室开了门,房间里却并没有人。床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衣服,我一眼就认出来,是闷油瓶的背心、帽衫和牛仔裤。

 

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我回过头去盯着王盟。

 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

死了?

 

王盟连忙解释,“不是的,老板......床上那个......就是......”他又含糊了起来,仿佛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似的,“就是......”

 

我走上前去,才看见那叠衣服上还放着一个不小的东西,圆圆的石头似的,是一枚淡青色的......蛋。

 

 

我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,仍然无法理解眼前的事实。刚才我差点抄起这颗蛋朝王盟扔过去,被他慌忙阻止了,我才冷静了下来。

 

我仔细看了看这枚蛋,青中透白,上面还有浅灰色的块状的斑纹,很有些分量,不知道是属于什么动物的,或者根本就不是动物的蛋。我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,“整个墓穴你们都搜过了?”

 

“都找过了,那地方不大,又没有什么复杂的暗道,我已经带了几个人进去搜了,没找到张老板。这......这东西,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石头状物,“这是那帮伙计带来的,说张老板人不见了,只留下了一堆衣服,当中裹着这个东西。”

 

我从前倒斗淘沙,怪事也算见过无数,但这一件仍然太过诡谲了。我首先想到的是,筷子头和伙计设了个局来暗害闷油瓶。但是首先,凭我在道上还有点名头,即使有人和我作对,认为闷油瓶是我的软肋,起码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;且不说以闷油瓶的武力值,该是多么胆大妄为的家伙才把他当成目标,单凭他的智商,也不至于连这么拙劣的手段都看不透。退一步讲,即便他们真把闷油瓶算计了,又何必送来一块石头,用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谎话糊弄我?

 

我看了看手中的圆形物体。

 

中国古代传说中关于什么仙蛋神蛋的,倒还不算少。据说大鹏产下的蛋长三百尺,重三百余斤;也有女子简狄在洗浴时吃了玄鸟的蛋、生下商朝的先祖商契的故事。可是一个大活人变成了蛋......这简直闻所未闻。

 

我叹了口气,轻轻把石头蛋放回了衣服上。这几件衣裳都干干净净的,大概王盟送去洗过,散发着干爽的气味。我一时无法想象,小哥是怎么在斗内凭空消失了。说实话,鬼神这一套玄乎的,我不大信。虽然从前曾见过不少神奇的事物,但眼下要告诉我这颗一动不动的圆形物体是闷油瓶......

 

我总觉得闷油瓶要不就还躺在墓穴里某个阴暗的角落,要不就逃了出来,带着一片空白的记忆四处流浪。我转过头,对王盟说,“先去查查那群伙计是哪儿来的,这次下地是谁夹的喇嘛。再找几个干练点儿的人带上,我要亲自去那斗里看看。”

 

王盟也叹了口气,大约觉得我是白费功夫,但没敢说什么,转身下楼去了。

 

两天之后,我一从斗里出来,就忍不住给胖子打了个电话。王盟说的全是实话,这个墓确实不大,被我带的人几乎搜了个底朝天,每个可能藏着机关或者密道的犄角旮旯都摸了个清楚,却没有找到闷油瓶的任何踪迹。斗里确实已经被别的盗墓贼搜刮过,空荡荡的看不出任何古怪。胖子在电话那头听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,说:

 

“天真,这事儿有点儿反常。小哥怎么会无缘无故、一声不吭地就去下这么个斗?”

 

我也知道反常,可是现在上哪儿找闷油瓶去?他要是又格盘了,一个人在什么地方晃荡,我就是三头六臂也寻他不着了。胖子又说,“我倒觉得,最有可能的还是那个蛋。你等着,我把这头的事儿处理完,就过来看看。”

 

接下来的几天在缓慢的煎熬中过去。就在这当口,我妈还打来兴师问罪的电话,批评我在叔公家饭还没吃完就赶着要走,礼数一点儿不周全,我只得赔着小心向我妈认错,保证下次一定再回老家去。

 

没过多久,小花也听到了消息,跟我联系,说他也要来看看那个蛋,兴许能想出什么办法。那个青色的石头蛋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,我也不由得也开始小心翼翼地对待它。

 

我最初不知道怎么放置这枚蛋才好,思前想后,还是决定用一条大毛巾把它兜起来,又不敢捂严实了,万一这东西要呼吸呢?据说鸡蛋上是有气孔的,这个东西有没有?于是我把它从中间裹上,露出两端,仔细得仿佛明天它就会裂开,从里面出来一个五厘米高的闷油瓶。

 

一切妥当,我却还是不很放心。这既然看上去是颗蛋,是不是......是不是就需要人来孵?

 

我大概是有点儿疯了,我一边将这颗蛋放在腹部,用外套盖好,一边想。这举动实在有点愚蠢,我在沙发上坐立不安,很怕突然间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,接着闷油瓶走进来,放下手里的行李和装备,疑惑地看着我,说,“吴邪,你在干什么?”

 


人的体温好像是孵不出鸡蛋的,我这时候才想起来。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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