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五)

要出门,这周先不更了,见谅。



(五)

 



到西安的那天下着雨,一辆的士将他们送到宾馆。

 

两人进了房间,放下行李,吴邪不由得四处打量起来。这间双人房朴素得有点儿像九十年代的风格,墙边架着暖气片,是令他感到陌生的第一件东西。他走到窗边望下去,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,稀稀落落的车辆在雨幕中穿梭。

 

就连这儿的空气,嗅起来似乎都不大一样。

 

两人简单地拾掇完行李,一起下了楼。前台小姐告诉他们宾馆附近就是回民街,可以去吃点儿特色的。走出大门时,雨正好小了,没一会儿,就渐渐停住。

 

西安的老城区,是围在高而阔的明代砖墙之内的,放眼所见几乎全是有些年头的建筑。街道狭窄,路边搭起的凉棚下摆着小方桌,坐着许多打桥牌、搓麻将的老头老太太,还有不少闲客聚在一旁观看。二人肩并肩,沉默地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,也许是有四周的景物陪伴的缘故,吴邪觉得这份安静不那么难以忍受了。他侧过脸去看张起灵,对方也正看向他,隔了几秒,那双深黑的眼睛才移开了目光。

 

街角的流动小车售卖五颜六色的镜糕,旁边的水果摊上堆满硕大的石榴。

 

回坊灯火通明,霓虹灯之下人潮的拥挤和喧闹简直无法描述。牌坊前还聚集着不知道哪个电视台的摄制组,在拍什么真人节目。两个人都不很饿,在外围随便找了家干净的店吃东西。店面大约是位置不好,生意清淡,老板端上食物来,“要不要冰峰汽水?”

 

张起灵扫了眼冰柜里的饮料,点了点头,“两瓶。”

 

老板呵呵地笑了起来,“吃完了,还可以去看看钟鼓楼嘛。”

 

钟楼鼓楼都没去成,一吃完饭,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夜里又湿又冷的气温也开始让人不适。半路上吴邪买了两块镜糕,一个红豆味,一个山楂味。摊主是个中年女人,张起灵递零钱的时候,她带着点儿招揽的意思说,“你叔叔真年轻哟。”

 

“您可真不会瞧人,”吴邪说,“这是我哥。”

 

半夜里吴邪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拿过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,看见霍秀秀发了条悲痛欲绝的动态,他在下面评论了个“?”,过了一会儿,解雨臣给他来消息,说丫头片子在家挨了骂,哭得一双眼睛都跟桃子似的。

 

他打字,因为染头发?

 

隔了几分钟,解雨臣回复,不是,她床底下藏的那些同人本被老太太查抄了。

 

他又打字,什么本?

 

你甭管是什么了,总之就是没干正经事儿,明年就中考了,老太太又着急上火。

 

夫妻俩过日子不容易,他接着打字,难为你了。

 

行了,少跟我贫。你那边什么情况?解雨臣问。

 

吴邪看见这一条,没有回复,把手机丢回了床头柜上。他转过头,透过黑暗看看隔壁床上的人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
 

 

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吴邪才起床,张起灵已经出去了,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,还有张纸条,上面是熟悉的手迹写着两个字儿,包子。打开一看,是包子,还是热的。

 

吴邪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

他在房间里复习了一下午功课,傍晚时张起灵回来了,一边脱下衬衣换了长袖衫和外套,一边对他说,“出去吃饭。今晚去看钟鼓楼。”

 

晚饭吃的是酸汤羊肉宽面,张起灵习惯性地往吴邪的碗里添香菜,吴邪拾起筷子,夹起一长根面条,放进张起灵碗中。张起灵抬头瞟了他一眼,“你不吃?”

 

吴邪冲他咧嘴一笑,“你试试我碗里的面条,看有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
 

沿着回民街一直往前走,到了尽头,就是夜色下金碧辉煌、悬挂着“声闻于天”匾额的鼓楼。街口有几个小伙子,面前支着麦克风,身边摆着音响,边弹吉他边唱,出售原创音乐的光碟。转一个弯,经过几家铺子,忽然就来到了一条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大街上,从星巴克咖啡厅门前的台阶向上走,映入眼帘的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路,和被霓虹灯装点得熠熠生光的钟楼。

 

赫然又是另一番气派。

 

吴邪掏出手机来,端端正正地照了几张夜景,顺便偷偷拍了身边的人。那人的侧影在屏幕上,是一道清癯的轮廓。

 

两人一路走,晃晃荡荡地,就到了明城墙下。买了票进去,里头还在排练什么大型舞蹈表演,五光十色的,许多游客都站在石阶上看。两个人爬上了城墙,从这儿眺望,整个西安内外的瑰丽景色都一览无余。吴邪转头瞥见有出租电瓶车和自行车的小站,拽住张起灵就往那儿走。

 

夜晚风有点儿大,两人骑着自行车,一前一后沿着城墙转悠。吴邪骑得挺快,半天才觉得有点出汗,在拐角上刹住了,张起灵的车驶到他边上,也停了下来。

 

时间已经晚了,四周几乎没什么人。吴邪从座椅上跳下来,把自行车靠在一边,两人站在一块儿,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辆都从这古遗迹的城门下出入。厚重的古墙一侧是旧城区的点点灯光,另一边则是新修的高楼大厦,马路如同一条纽带,将内外的两个时空连接起来。

 

吴邪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,忽然有点儿想知道,张起灵十来岁的时候是什么样。他出生得太迟,是不是已经错过了在合适的年纪和对方相遇的机会?如果张起灵是他的朋友、他的同学甚至只是偶然和他擦肩而过的同龄人,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?

 

“不早了,”张起灵说,“回去吧。”

 

 

第三天下午,他们就回到了家。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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