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三)

(三)

 

刚开始发育的初中男生都有个毛病,无论是老师在讲课时出了口误,还是教科书上有什么没见过的名词,他们都能想到某个难以启齿的方向去。有次陈皮老头子讲物体的弹性,说到手风琴里头有个簧片,几个男生就拿书挡住脸,在讲台底下窃笑,交换猥琐的眼色,也不管老头子由晴转阴的脸色。学校里到处都充满了躁动的荷尔蒙气息,下楼打个水,都会看到成对儿的小情侣在拐角处你侬我侬,又在训导主任踏着高跟鞋走来的动静中作鸟兽散。男生的胡茬儿,女生的内衣肩带,都成了某种娱乐性的话题,搞得毛头小子们兴奋不已。

 

吴邪觉得很烦,以至于当他看到王盟被主任揪着进了办公室,几乎产生了幸灾乐祸的心理。这小子总在偷摸着传阅几本破旧的小杂志,上面的女人关键部位不知被谁用马克笔涂黑了,压根儿什么都看不到,但男生们还是兴致勃勃,橡皮和胶带都用上了,有几页都快被扯下来了。这本东西传到他桌上时,课代表秦海婷恰好在发语文卷子,冲吴邪皱起了秀气的眉毛,“恶心。”

 

她说着,扔下他的那张卷子,扭头就走了。她向来跟吴邪不对付,梁子是去年校运会时结下的,那会儿他们班参加男女混合接力,队伍闹哄哄地挤来挤去,半点儿紧张的气氛都没有,吴邪排在她前边儿,起跑时让她退后点儿,秦海婷忙着跟同伴聊天,没听见。其它班的选手都就位了,吴邪没耐住性子,推了她一把,结果刚好摸到了她的文胸,蕾丝隔着校服的不妙触感让他愣在了原地,秦海婷不可置信地瞪着他,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
 

然后裁判放枪了,然后他转身就百米冲刺去了。

 

那件事儿之后,秦海婷就得出了他是个登徒子的结论。所以在他桌上看到了某本不可描述的小杂志,她便气汹汹地掉头就走,那架势仿佛要去老师那儿揭发他,搞得吴邪提心吊胆,生怕待会儿训导主任就要踩着高跟鞋进门来,“吴邪,哪个是吴邪?出来,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了!”接着,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张起灵的脸,对方看了看在办公室跟王盟一块儿罚站的自己,又看了看老师扔在桌上的杂志,声音肃然,“吴邪,跟我回去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 

停,打住。他停住了不着边际的想象,盯着眼前的小杂志,上头搔首弄姿的女人让他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该把这东西扔进垃圾桶,还是塞进书包,也许应该留着,没准儿看过了,他也就有兴趣了。

 

没准儿是那样,他安慰着自己。

 

 

他放学到家时,天色已经暗了,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沙发旁边的台灯还亮着,照出了那个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人。张起灵盖着薄被,手边散落着不少纸张,吴邪凑过去看了看,都是建筑图纸,记起前段时间黑瞎子给他介绍了个项目,好像过不了多久又要出门,去陕西。这人大约是太疲倦,还在工作中,就睡过去了。吴邪蹲下身、把掉在地上的纸张都收拾起来,却听到那人动了动,嗓音因为刚醒来而沙哑,“不用了,我来吧。”

 

吴邪抬头看他,这人额前的头发有些乱,脸色也不大好,但不知怎么的,一看到那双深黑的眼睛,他就忍不住躲开对方的视线,接着就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包里的那本小杂志,脸上忽然有点儿发热,但他没表现出来,只问了句,“你吃饭了吗?”

 

对方摇了摇头,“出去吃吧。”

 

两人在街边的摊子上吃了面条,吴邪点了大份的番茄炖牛肉,这是他小时候就有的习惯,点一份大碗的炖菜,两个人一块儿就着面条吃。那会儿两人还住在张起灵那间狭小的单身宿舍里,对方不太会做饭,终日忙于论文和工作,也无暇在家煮食,于是他俩经常出去,在路边的小店里填肚子,有一次,店老板还忍不住问,“这是你儿子?你……这么年轻就结婚了?”

 

张起灵摇了摇头,老板叹了口气,“不容易啊。”离开的时候,吴邪手里就多了个卖剩下的包子。

 

两人茶足饭饱,并肩走在人行道上,经过一个广场,看到不少小孩儿在学旱冰,都戴着头盔、穿着护膝,一个教练身后带着好几个孩子,歪歪倒倒地滑着,好像一只大鸟领着一群小鸟,每只都那么小,似乎拎起来就能放在手心里。吴邪觉得有趣,站着看了一会儿,张起灵忽然问了一句,“要玩吗?”

 

吴邪有些惊讶,“好啊。”

 

那天晚上,他俩在路边的摊子上租了两双旱冰鞋,一直滑到那些小孩儿都被家长领回去了才罢休。等到了家,已经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,两人都累了,匆忙洗漱睡觉。吴邪进了房间、躺在床上,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半梦半醒之间,张起灵的面庞和那本杂志上的女人交替出现,他在恍惚中惊醒过来,浑身是汗,更尴尬的是,他发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也起了反应。

 

他溜进洗手间、打开灯,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,恨不得一拳揍上去。



TBC.

评论 ( 3 )
热度 ( 79 )

© 阿岛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