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如果他拿了女主剧本(邪瓶)(三)



(三)




阿宁的白色SUV 上了外环高速,吴邪才算有点儿清醒了。外头夜色笼罩,周五晚上的马路堵成一片。他直起身,就听到阿宁问,“去你家还是?”

 

“去公寓吧,”吴邪说,只觉得喉咙干涩,摸出了车上的矿泉水拧开,咕咚灌了几口,“我这会儿路都走不利索,让我妈看见了,又要唠叨了。”

 

阿宁瞥了他一眼,“那个焦老板没为难你吧?”

 

“还有旁人在,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,”吴邪笑了声,“陪几个大老板喝点儿酒而已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 

阿宁叹了口气,半晌说,“真不懂你,又不是没有别的路走,为什么偏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,难不成还是为了理想?”她熟练地打了灯、切了车道,车子驶入了下高速的匝道,“我要是你——”

 

她不说话了。吴邪知道她的身世,写出来堪比八点档狗血剧,还是现在已经过时了的那种老套剧本:年幼时父亲去世、母亲带着孩子改嫁,然而继父对姐弟俩不闻不问,她千辛万苦考上了名牌大学,却发现弟弟不学无术、经常惹祸,还几次被逮进了局子,为了托关系,她欠了不少人情,最后只好踏入娱乐圈,当起了经纪人。眼下,她又要照顾心脏不好的母亲,又要看住不听话的弟弟,还得给吴邪这个大忙人当保姆。这要放在言情剧里,吴邪就该是个一掷千金的霸道总裁,不止救她于水火之中,还非她不娶,为此宁可背叛家族,放弃演艺事业,诸如此类。可惜吴邪不过是个演戏的,自己也还没混明白。

 

哦,对了,说起来,她还有点儿俄罗斯血统,阿宁是叶莲娜的昵称,她弟小名叫萨沙。

 

 

“谁知道呢,”吴邪说,“也许比起给人点烟倒酒,我更不想一辈子呆在那个家里吧。”

 

 

一下了高速就开始堵车,有些地方红灯密集,压根儿走不动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阿宁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,显然有些焦躁,她半路上接了个电话,只说了几句,估计是萨沙打来的。吴邪感觉晕乎劲儿消退了一些,索性说,“找个地方停车吧,我就这儿下去。”

 

“还没到地方呢,”阿宁说,“而且你喝高了,要是明天上了热搜,‘W姓小生酒后醉卧街头’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。”

 

吴邪笑了,“我也有段时间没上过热搜了。就几步路,我走过去,可比你的车速快多了。”

 

阿宁看了看前方望不到尽头的长龙,有点儿犹豫,“好吧,到家了给我发消息,别又不接电话。”

 

五分钟后,吴邪发现自己弯腰对着街角的下水道,想吐又吐不出来。旁边有几个过路人,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,有两个小姑娘走过,看了他一眼,窃窃私语着什么。他吹了凉风、酒劲儿上涌,要是当街吐出来,恐怕真的会上娱乐小报头条,又碰上新戏宣传在即,捅了这种篓子,阿宁一定会掐死他。

 

这时,他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鞋子。

 

他认识这双鞋子。棕色的厚底系带登山靴,牛仔裤的边脚随意地挽起了一截儿,是某个人通常的打扮。他抬起了头,“小哥?”

 

张起灵穿着件白色卫衣,跟他脸和脖子的皮肤连成了一片,看起来跟他妈会发光似的。他手中拎着个塑料袋,像是出来买东西的。他摘下头上的兜帽,面无表情地看着吴邪,“你喝酒了?”

 

不然我在这儿干嘛,观察地沟里的微生物吗,吴邪腹诽,不过没敢说出来,点了点头。张起灵没反应,好像在等他解释,他只好又说,“本来是阿宁送我,但她临时有事儿,我就先下车了。不远的,还有两条街就到家了,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不过我头疼得厉害,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
 

张起灵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矗立的高层公寓,又看了看吴邪,最后说,“走吧,我扶你。”

 

 

隔天早上,吴邪醒过来,发现有两件事情很不妙。

 

一,他手机还处于静音状态,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部来自阿宁,昨晚忘了给她发消息,估计会被她弄死;二,他睡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床。

 

旁边有个人,似乎还在睡着,他的一只手还搭在人家腰上,额头抵着对方的肩,体温隔着睡衣的棉料传来,这姿势太舒服,头几秒他还有点儿不想动。接着,他睁开了眼,看到了张起灵的脸。

 

昨晚的事儿一股脑地涌了出来:他陪姓焦的吃饭,结果喝高了,半路碰上了这人,对方半撑半扶地架着他到了家,当时他已经如同一滩烂泥,头疼欲裂、站都站不稳,在衣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,最后张起灵把他带到楼下,进了另一间公寓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下的,一睁眼,天就亮了。

 

是了,他坐起身来,这儿是张起灵的家,而且就在他自己的公寓楼下。他彻底清醒了,像个被拐卖了的大闺女似的,在身上摸了摸,还好,衣服还穿着,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感觉,应该没趁着喝醉,对人做什么不轨的事儿。他下了床,一边拿起手机,把昨晚扔下的外套和鞋袜穿上,转头又看了眼张起灵。这人睡着的样子很乖,没了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,竟有点儿招人疼的感觉。

 

他一阵脸热心跳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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