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十二)

(十二)

 

白玛是在吴邪上初二的那年去世的。张起灵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时,人已经走了,还是医院的人通知他的,让他去处理母亲的后事。他挂了电话,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下午,直到吴邪放学到了家,风风火火地进了门儿,放下书包,就打开冰箱翻出了昨天剩下的饭菜,还一个劲儿地说着什么,他没听清。吴邪把碗放进微波炉里,嘴上还在念叨着,“哎,老师说这次办演出,学生家长都要去看,你去吗?”他转过身来,有点儿兴奋,“知道我们班要搞什么节目吗?”

 

张起灵没有反应,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了头。吴邪一时怔住了,看见对方眼中透出他从未见过的、茫然的神色来。

 

吴邪把没说完的话都咽了下去。他看着张起灵,放下了手中的塑料盒,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了微波炉的嗡鸣声,盛了饭的碗在里头打转。一片安静中,那孩子径直走过来,揽过了他的肩膀,两只胳膊不由分说地环住了他。他迟疑了片刻,最终,他抬起一只手,也抱住了吴邪。吴邪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,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,他的额头抵在吴邪的校服上,阖上了眼睛,他们就这么维持了很长时间,吴邪搂住他,仿佛小时候这个人把自己抱在怀里一样,他的鼻尖埋在张起灵的发丝当中,就好像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这个人似的。

 

厨房里的微波炉发出“叮”一声,张起灵放开了他,声音低哑,“去吃饭吧。”

 

 

直到现在,张起灵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在自己一句话都没说的时候,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,也许吴邪就是这样敏感的吧。这孩子平时总没大没小的,心思却细得很,喜欢学历史、看野史轶闻,还喜欢写东西,曾经在考语文的时候写小说,结果得了个很低的分,吴邪把卷子拿回家签字的时候,张起灵看到老师用红笔批着一行大字儿,“盗墓是违法的。”

 

吴邪的小说还挺跌宕起伏的,里头有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,还有个半路杀出的高手,沉默寡言、不近人情,但那个愣小子硬是追着他走了很远的路,还为他做了许多事儿,他们上山下海,见到了废墟与遗骸、机关与宝藏,到了最后,还许下了一个十年的约定。吴邪站在他面前,等着他把这篇八百字的盗墓小说大纲给看完,显得有点儿局促,“我下次不写这种题材了,老师说搞不好要被和谐。”

 

张起灵从衣袋里拿出了笔,“中考的时候别写就行。”

 

吴邪嘿嘿笑了,“不会的,到时候一定写点儿符合核心价值观的。”

 

张起灵把卷子递还给他,忽然又问了一句,“这两个人,后来怎么样了?”

 

“啊?”吴邪愣了一下,“就,十年之后,雪山里的那两扇门打开了,他们又重新见面了,然后就找了个地方养老去了。”他小声补上一句,“所以是好结局。”

 

是好结局,所以那个青年没有忘了他们的约定、没有被时间的尘埃所淹没,他没有失信于人。这像是吴邪会写的故事,张起灵想,所有的事情,最终都有圆满达成的可能。

 

 

十二月见了底,这一年便到了头。在补习和作业的挤压之下,吴邪的寒假短得好像不曾发生过,除夕和春节也是稀里糊涂地就过去了,压根儿还没准备好,忽然又开学了,而且教室里、操场上,到处都挂起了“冲刺中考”之类的标语,搞得人有点儿喘不过气来。吴邪疲于应付作业的轰炸,还要上外语补习班,因为英语老师好几次把他叫到办公室里,说他偏科,这样是考不上好高中的。那天晚上,他总算补完了课,疲倦不堪地走在路上,手机忽然响了,是解雨臣。

 

“你在哪儿呢,”他一接电话,解雨臣就说,“赶紧回家。”

 

“回家?”吴邪愣了一下,“你在我家?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

 

“别废话了,”解雨臣说,听起来严肃得有点儿不像他,“赶快回来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说完,电话就挂断了。

 

吴邪心里七上八下的,结果一踏进家门,就被喷了一头一脸的彩带,家里挤满了人,小花、霍秀秀、老痒,连秦海婷都来了,张起灵系着条围裙,在厨房里做菜,饭食的香气钻进鼻腔里,搞得他肚子咕咕直叫。解雨臣这个始作俑者手里拿着一杯橙汁,优雅地走过来,那架势好像这儿不是吴邪的家,而是他举办的什么上流人士的宴会似的,挥手向吴邪示意,只见墙上用彩纸贴着“生日快乐”几个大字儿,弄得挺好看的,估计是秦海婷的手艺,桌上还摆着个硕大的蛋糕盒子。吴邪瞪着他,他只是笑了笑,“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
 

吴邪条件反射地想说“我敲里吗”,但张起灵就在边儿上,他不敢这么说话,解总裁又笑了一声,“别生气呀,为了给你过这个寿辰,我特地订的起司蛋糕,省得你觉得那些个人造奶油的蛋糕太掉价了。”

 

吴邪也笑了,“你想胖死我吗?”

 

解雨臣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张起灵正在里头忙碌,“恭喜你,又离成年靠近了一步,拿下攻略对象指日可待了。”他拍了拍吴邪的肩,“不过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啊。”

 

吴邪没理他,走进厨房,帮张起灵洗菜去了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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