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七)

(七)

 



桌上的菜已吃了一半,人还没到。黑瞎子看了看手机,还是没有动静。对面坐的两个人都有点儿不耐烦了,其中一个说,“姓张的架子挺大啊,这是晾着我们呢。”

 

“没,”黑瞎子赔笑道,“他这人平时真不是这样的,没准儿在路上堵着了,”话还没说完,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,是张起灵,“哟,打过来了,我接个电话啊。”

 

他起身出了包间,把门儿在身后带上,“喂,哑巴?”没等对方答应,他已经抱怨开了,“你哪儿呢?知道我为了介绍这单买卖给你,费了多少劲儿吗?你半天不出现,人家都坐不住了,这不坑我呢吗?”

 

对方顿了两秒,“我不去了。”

 

黑瞎子噎了一下,“不是,什么意思?”

 

“吴邪不见了。”张起灵说,“我去学校接他,人已经走了,”黑瞎子觉得好些年都没听到这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了,“他们班的同学说,是有几个人开着车,把他带走了。”

 

黑瞎子愣了一下,接着骂了句,“哪帮孙子胆子这么大,光天化日的拐孩子?”

 

“可能是吴家的人,”张起灵说,“车是外省牌照,吴邪认识那几个人,还跟他们说了话,才上车的。十分钟前,吴邪也来过电话,旁边好像有人,只讲了几句,说亲戚来接他了,要去长沙,在老家住几天,让我不用担心。之后就挂了。”

 

黑瞎子啧了声,“那应该是吴家的人没跑了。怪了,这么多年都没动静,这会儿怎么忽然来抢孩子了?”他思忖了片刻,“而且这事儿够麻烦的,还不能报案。”他说着,条件反射地去摸口袋里的烟盒,“你现在跟哪儿呢?”

 

张起灵犹豫了一下,“派出所门口。”

 

黑瞎子听了就笑了,肩膀夹着手机,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了,“你真打算报警?跟吴家的人撕破脸皮,对你没半点儿好处,万一人家要跟你争抚养权,以你那个托了关系才办下来的监护人身份,还要跟那帮孙子闹上法庭不成?以前也吃了不少亏,你还打算自找麻烦?”

 

张起灵迟疑了几秒,问了句,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
 

黑瞎子笑了起来,“越是这么个情况,越不能着急。告诉你,去地铁站,搭下一班地铁过来,这边饭还没吃完,我给他们散两根烟,你来了,还赶得上把生意给谈了。完了以后,我让人给你订高铁的票,这几天就找你家孩子去,不管那帮人是为了什么把孩子拐走,你都得去跟他们交涉。吴邪得领回来,生活也得过,知不知道?”

 

张起灵沉默了片刻,嗯了一声,“谢了。”

 

“客气什么,”黑瞎子说,“把你的演技使出来,一会儿别对人不冷不热的。”

 

 

吴一穷夫妇出事儿的那个下午,张起灵在菜市场里买鲫鱼。正值盛夏,天气又热又闷,蝉鸣聒噪个不停,他的衬衣都让汗水浸湿了,吴邪穿着小短袖、小短裤,跟在他身边,吃着牛奶味儿的棒冰。他骑着自行车,把吴邪载在后座上那个竹筐似的儿童座椅里,嘱咐小孩儿别把腿伸到轮子的缝隙里去,然后他们穿过被太阳炙烤得滚烫的街道、掠过汗流浃背的行人,鲫鱼装在红色的塑料袋里,滴下来的水很快就被马路的高温蒸发了个干净。

 

张起灵二十三岁,很快就要研究生毕业,去找工作。吴一穷已经考虑过了他的情况,可以让他先留在学校,给自己打下手,等找到了稳定的工作,再离开也不迟。他这位老师总有些遗憾,说希望凭他的成绩,能继续深造,最好读个博什么的,但他摇了摇头,他的想法很简单,只打算尽快就业,有了自己的收入以后,就可以坐火车回家,去看看白玛。


吴一穷夫妇俩要去外地考察几天,带着孩子不太方便,就暂时把吴邪交给了他,反正他碰巧有这么两天空闲。那孩子也挺喜欢他的,每次他到家里吃饭,这小子都高兴得不得了,他还带着吴邪出去玩儿了几次,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个风筝,然后到河堤上去放。吴邪脑瓜儿灵光,很快学会了自己用塑料袋扎风筝,他们在料峭的春风中,看到那东西飞得很高。

 

出门儿之前,吴邪的母亲特地叮嘱了,等考察结束了,就让他到家里来吃晚饭,但他把自行车停在大院儿里,在住宅楼下按了几次门铃,却始终没人答应。拨了吴一穷的手机,也打不通,语音提示关机了。也许是临时有什么事儿,还没回来,张起灵想,转头对仰着脑袋的吴邪说,“先走吧。”

 

隔天他才接到消息,吴一穷夫妇所在的工地出了事故,虽然当时就送了医院,但两个人都没救过来。给他打电话的是系里的一个同学,说吴家的人过几天就会来,把孩子接走。他正坐在沙发上写论文,吴邪挨在他身边,聚精会神地看着小人书,插图上画着一只狮子,它在洗澡,鬃毛上全是泡泡。张起灵听着电话,又看了看这孩子,忽然记起了那条还冻在冰箱里的鲫鱼。

 

今晚就做汤吧,他想,虽然自己做的鱼汤,大概不太好吃。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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