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四)

(四)

 



“去西安的机票都订好了,那边也准备了食宿,”黑瞎子说,剥了个小龙虾吃,手边已经堆起了油亮的虾壳儿,“哎对了,要不把你家那小子也带去,权当是散心了,那儿好歹是古都,有不少景点,可以去瞧瞧。”

 

“他们学校要补课,不放假。”张起灵答了句,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,他接了,说了几句,就起身要走,“吴邪学校有事,班主任找我。”

 

“怎么了,”黑瞎子抬起头,“出什么状况了?”

 

“没什么,”张起灵犹豫了下,“说是吴邪谈恋爱了。”

 

“哟,”黑瞎子笑了,又剥了个虾,“这小子还挺出息的,没瞧出来啊。可惜了,你这刚坐下又要走,敢情这小龙虾全让我吃了。”

 

 

张起灵赶到学校办公室的时候,吴邪正在墙边站着,一副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的表情,旁边还有个小姑娘,眼睛都是红的,明显哭过了。班主任见他来了,先数落了半天这两个孩子,说吴邪上课传纸条,写的还是情书,被抓了个现行,却不承认,下了课又跟人家女孩子拉拉扯扯的,走廊上的学生都看见了。还有人打小报告,说吴邪去年校运会的时候就企图占人家便宜,这女孩子毕竟是班里的科代表,也拉不下脸来,挨了批评觉得自尊心受挫,这不委屈得很嘛。

 

吴邪在边儿上听着,简直欲哭无泪。他传的情书又不是自己写的,是隔壁座位的老痒写的,他就算写情书也要用瘦金体好吗,那丫的字跟鸡爪挠的似的,亏得历史课老师看不出来,他递纸条的时候不幸被抓到了,那小子就装傻充愣了,搞得他连辩解都没门儿,秦海婷连带着挨了批、越发看吴邪不顺眼了,两人在走廊上争了几句,就被收到消息的班主任带走了。他刚要反驳两句,只见班主任忽然拿出了某件东西,表情痛心疾首,“现在的孩子,才十五六,就开始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,还能不影响学习吗?”

 

吴邪看着那本被扔到桌上的小黄书,内心奔过了无数的羊驼,这东西不是别的,正是王盟向训导主任招供之后,从吴邪的书包里搜出来的不良期刊。张起灵的视线落在上面的那一刻,吴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,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我不是,我没有,你听我解释。但班主任没给他这个机会,五分钟后,他跟着张起灵走出了校门。

 

“你最近怎么了?”到了公交车站,张起灵问。

 

吴邪没说话,两颊都鼓了起来,张起灵又说,“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话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 

他还是没应声,张起灵转过身来,直视着他,“吴邪。”

 

他很少听到对方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,上次这么叫他还是因为他把邻居家小姑娘头发上扎的蝴蝶结揪掉了。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子无名火,开口就说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凭什么来管我。”

 

张起灵看着他,眼睛深如寒潭。他的心沉了下去,知道自己惹怒了对方,因为他们本来要搭的那辆公交车飞驰而过,张起灵没说一句话、转身就走,他只得忐忑不安地跟在后头。两人走了好几站路,对方始终没看他一眼,漫长的煎熬之后,终于进了家门,张起灵脸色很冷,只说了句,“跟我过来。”

 

“我没做错什么,”吴邪憋不住了,“为什么要受罚?”他想也没想,只觉得这些天积在心里的闷气一股脑儿迸发了出来,“要管让我爸来管,你又不是我爸!”

 

这话一出口,他就想抽自己。张起灵抓住了他的肩膀,力道让他觉得疼,“吴邪——”

 

他的话没说下去,吴邪知道,他克制住了自己。这人总是这样,无论发生了什么,无论生活强加给他什么,一个没了爸妈的孩子也好,一个叛逆期的混小子也罢,他总是逆来顺受。这念头让吴邪的心绞在了一处。张起灵松开了手,转身打开了门,声音很低,“我出去一下,你自己做饭吃吧。”

 

吴邪听着门儿关上的动静,没有作声。

 

 

两天后的早上,吴邪刚在椅子里坐下来,准备开始晨读,王盟忽然凑了过来,“哎,听说了吗,咱们学校中秋要放假,补课取消了。”

 

“是吗,”吴邪有点儿心不在焉,“怎么突然取消了?”

 

“有个家长给教育局热线打电话,把这事儿举报了。”王盟说,“这谁的爸妈啊,人可真好,咱们全体同学都应该表达一下感谢。”

 

那天晚上,他抱着成摞的作业进了家门,就闻到了饭食的香气。他刚把书包放下,张起灵就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了,看了他一眼,“饭好了,自己添。”

 

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对方放下碗,又说,“等中秋放假,带你去——”

 

“对不起。”吴邪打断了他,“我跟你说的那些话,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抬头看向对方,“你不是我爸,但你对我来说比所有人都重要,如果没有你,我不会在这里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对不起。”

 

那人沉默着,揉了把他的脑袋,末了说,“吃饭吧。”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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