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二)

(二)




晚自习本来就要上到八点,还拖了堂。吴邪肩上挂着书包、怀中抱着一沓练习册和试卷踏进家门的时候,挂钟的指针已经移向了九点。他先回了房间,把书包和资料都扔在桌上,又翻出一套干净睡衣来,准备洗个澡,再点起灯来赶功课。浴室的门虚掩着,他没多想,抬手就推开了。

 

张起灵正站在里头,上衣已经脱了,听见响动,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旁边的架子上还搭着毛巾,放着一叠换洗的衣物。

 

吴邪的心脏狂跳起来,在原地僵立了片刻,一时几乎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他这才想起来,先前进屋的时候,玄关处好像放着一个旅行袋,拉链还半敞着,那时候他就该知道,是张起灵从外面回到了家。张起灵看见他,显然也有些意外,像是要开口说什么,吴邪见状,立即闪了出去,随手关上了门,力道有点儿大,砰一声格外响。

 

他仿佛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似的,感觉脸上都发起了烫。转身逃回房间里,他掏出手机,打开通讯录,拨了解雨臣的号码。

 

 

霍秀秀盘腿端坐在客厅地板的垫子上,正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,把反握在背后的双手举过头顶。她穿着一件印着Hello Kitty的宽松T恤,脖子上的汗水晶晶亮。吴邪打量了几眼她的刘海,挑着染成了紫色,居然不难看,反倒似乎还有点儿不一样的调调。她怡然自得地冲吴邪笑了笑。

 

“怎么样,吴邪哥哥,比你想象的好看吧?”

 

吴邪嗯了一声,表示赞许。解雨臣这时候从厨房回来了,手里拿着两罐雪碧,冰的。他递了一罐给吴邪,又从沙发上拿了几个靠垫扔在地上,他们俩就在霍秀秀旁边坐了下来。

 

“说吧,到底怎么了?上次喊你还不肯赏脸,这会儿又非要来了?”解雨臣说。

 

吴邪拉开饮料罐喝了两口,都有点儿懒得掩饰自己挫败的怂样儿。他现在眼前时不时浮现的,还是刚才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所看到的那一幕。他知道张起灵身形笔直峭拔,肩背线条利落又匀称,平日里对方不注意的时候,他的视线总是无法自控地在那些地方作短暂的停留。但这一回撞入他眼中的,是对方脖颈和肩窝形成的弧度之下,浅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的动脉,以及收束般紧实的腰腹的轮廓。那是平常被衣物遮蔽的地方。

 

这一切对吴邪而言,正如他突如其来的生理变化一般令人烦躁。

 

解雨臣见他不说话,啧啧两声,“你不会干了什么事儿吧?老实交待,你把你家小哥怎么了?”

 

“我能把他怎么了,”吴邪不耐烦道,“凭什么什么事儿都跟他有关系?”

 

解雨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得了吧,变态俩字儿都写你脸上了。我算知道了,你今天是来坦白心理问题的。”

 

霍秀秀在旁边咯咯笑了。

 

吴邪一口气把雪碧喝完了,一个空投将罐子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抄起从家里带出来的两本练习册,“别废话了,政治作业借我抄两题。”

 

 

吴邪还是绕路到夜宵摊子上买了碗热馄饨,才再次回了家。张起灵这会儿换了短袖衫和长裤,正在阳台上从洗衣机里捞出衣服来晾。吴邪把快餐盒盛着的馄饨拎到他面前,张起灵抬眼看了看他,接了过去,一句话也没说。吴邪有点痛恨他这副样子,转头回卧室去了。

 

他从前不是没和张起灵闹过矛盾,但那都是小学时代的事了。最厉害的一次,就是十岁那年,他刚刚得知自己爸妈已经死了的时候。电视剧里演的那一套都让他做足了,又哭又闹,大半夜的还跑出了家门。


他一个人溜到公园的河堤上坐着,那儿有一道长长的塑料滑梯,一截一截五颜六色的,从堤岸上一直通到下头,跟隧道似的,白天总有不少小朋友在滑梯上玩,从数十级的台阶爬到堤上去,然后刺溜一下从彩色的隧道中滑下来。张起灵也带他来玩过,总是站在滑梯的出口边上,等着他唰地一下子从隧道里钻出来。

 

他独自坐在堤上坐了好几个小时,眼泪掉得稀里哗啦,夜风吹得他几乎冻僵了。张起灵出现在身边的时候,他忍不住抓住对方的胳膊就往对方怀里扑,一连说了好几个“对不起”。那时候他知道了,那人的身体是柔软温热的。他抬起手用袖子抹脸,感觉到对方在他面前蹲下来,伸出胳臂轻轻将他箍在怀中,下巴抵在他头发里。

 

张起灵也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 

于是吴邪觉得,也许坏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也同样地,在未来某个时刻,都会成为过去。如果时至今日,他能像小时候那样坦诚地道歉,大概他和张起灵仍然有机会恢复到从前的融洽相处。但他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并非全然无知,学校的生理健康课也不是白上的。怀抱着令他自己都觉得难堪的念头,他实在连正视张起灵的目光都无法做到。

 

 

他想要那个人。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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