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本命,主邪瓶,CP杂食,吃互攻。

青春期(邪瓶)(一)

旧文重发。

邪瓶,年下设定。有花秀。




(一)

 

张起灵眉尖微微皱起,仿佛在努力思考,半晌才开口。

 

“他最近......不爱说话。”

 

“嗯,”瞎子说,拿了盛黄酒的瓶子来,给他斟上小半杯。桌子上摆着胖子一清早用蛋糕盒子装着提来的螃蟹,用草绳子捆了,一个个蒸得红彤彤的透熟。“那他都什么表现?”

 

“他总是看着我。”

 

“怎么个看法儿?”

 

张起灵回忆了片刻,“一直......盯着看。”

 

黑瞎子听了这话,喉咙里笑了一声,撸起袖子去拿螃蟹,“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
 

张起灵伸向腌萝卜条儿的筷子停住了,警觉地抬起了头。

 

黑瞎子麻利地卸下了两个大钳子和螃蟹腿,对着盖子一撬一掀,就露出了热气腾腾的蟹黄,“你就说详细点儿吧。”

 

张起灵又皱起了眉,隔了片刻,还是没开口说话。陈述事情显然不是他的强项。黑瞎子瞧他那样子,没忍住笑了两声,一边摇着头,一边掰开蟹钳子,他力道准,掰开了是一整团白生生的肉,正好往味碟里蘸;他的味碟也预备得讲究,香醋、姜丝、葱花加上麻油,还有一点儿红糖。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家那小子估计就是被你给整成那副德性的。你说你也活了快三十年了,词汇量却丝毫没见涨,那孩子成天跟你住在一起,还不也得变成哑巴?”他嚼着蟹肉,“你就说说,他盯着你看,都是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?”

 

张起灵想了想。“前天夜晚,我回到家,他站在卧室门口。”

 

“然后就那么盯着你瞧?你没问他到底怎么了?”

 

“他不跟我说话,回到卧室里,关上了门。”

 

“那是够诡异的。”黑瞎子煞有介事道,“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行内的人,看看那孩子是不是最近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给上身了。”


张起灵凉凉地瞥了他一眼,不说话,伸了筷子夹菜吃。

 

黑瞎子腾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了,不就是叛逆期嘛。你家那小子算算也快十五了吧,正常得很。这方面我也实在没什么经验能跟你吹,要不回头我去问问解家怎么教孩子的。”

 

说话间,忽然就听门外头有人喊,开了门一看,是胖子,穿着白背心大裤衩站在楼道里,手里提溜着一条带鱼。

 

“哟,早上才拿了螃蟹来,还正吃着呢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 

“这不是给你的,”胖子说,“潘子让拿来给小哥儿的,说吴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多炖点儿好的吃。赶紧拿进去,冰都快化了。”

 

 

张起灵拎着带鱼回到家,刚好碰上吴邪和王盟正在门口。王盟喊了声张小哥,说是来跟吴邪一起写会儿作业的。张起灵点点头,却发觉吴邪就像压根儿没瞧见他似的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,捞起脚边的书包就往里走。王盟脸上有些尴尬,扯了扯吴邪的袖子,后者却头也没回,躲开了王盟的手,不知怎么地就像是带了些赌气的劲儿。


张起灵跟在他们身后,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进了房间。

 

吴邪刚上初三,个子窜得快,初一的时候在班上还不算高,现在已经是排队时站在队列后边儿的了。他肩膀比从前宽了些,身形仿佛树木抽出的新枝般渐渐挺拔了起来,连带着撑起了宽大的校服,有了点修长的意思。加上他那头短发又软又蓬松,五官也正是少年人的圆润饱满,眼睛明亮,眉目端正,看上去透着俊俏。

 

张起灵想起他刚刚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,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儿。吴邪从没怕过他,自从到了这个家,几乎无时无刻不是黏着他的,头几天晚上睡不着,跟他挤在一个被窝里,硬要他讲故事。他不会讲什么故事,吴邪就反过来给他讲,还一个接一个花样百出的,讲着讲着眼皮耷拉了下来,自己就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

最开始的那段时间,吴邪喊他叔叔,后来学坏了,跟着胖子一叠声地叫小哥儿,尾音还故意拖得老长,家里整天充斥着他“小哥儿——”“小哥儿——”的得意洋洋的喊声。他也学会了一点从前用不着的伎俩,屈起手指在吴邪额头上轻轻一弹,效果立竿见影,从撒娇到使坏,什么毛病都能治。

 

张起灵在厨房里把带鱼剖了洗干净,又撒了盐浸上。正考虑是红烧还是糖醋的好,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声音,“我送王盟出去一下。”

 

吴邪最近处在变声期,嗓音总是有点儿沙。他回过头,正好瞥见那孩子的身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,溜到大门口去了。王盟跟在后面,冲他挥了挥手,“呃,那个......张小哥再见。”

 

 

吴邪在小区门口碰到解雨臣的时候,已经接近傍晚,周围只有几个出来锻炼的老头老太太还在慢悠悠地溜达。解雨臣没精打采地站在路边,手里牵着一根绳子,绳子另一头的博美犬倒是兴致勃勃地在花坛中嗅嗅闻闻。那狗浑身雪白,腮帮子上却染了两绺紫红色的毛,看上去有点酷炫。

 

“这毛谁弄的?”吴邪问。

 

“秀秀,”解雨臣说,“她染头发剩下的。这不刚上瑜伽班去了,非让我替她遛这狗。”

 

吴邪瞅着那狗的毛,感觉有点难以想象秀秀的头发究竟染成了什么样。“她还真的说染就染了?到了周一,还怎么去学校?”

 

解雨臣微微耸了下肩膀,“她不知道抽什么风,别说学校,我估摸着老太太要是看见了,当场就得把她那刘海给削了。”

 

吴邪笑了,“你还真淡定。”

 

解雨臣哼了一声,“到时候挨揍还不是我俩一块儿。”

 

吴邪沉默了,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憋屈。解雨臣和他多不一样啊,解雨臣各方面都正常。就连他谈恋爱的对象,都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,门当户对、校内之花。

 

“秀秀叫你晚上到家里去玩儿,”解雨臣说,“别忘了。”

 

“不去,我物理卷子还没写呢。”他想也不想地说,掉头就走了。



TBC.



评论 ( 4 )
热度 ( 96 )

© 阿岛 | Powered by LOFTER